安静摸鱼不声不响

wink k赫 羽七

有中生无(八)

wink衍生无可上升!狗血无文笔!

事情到底怎么演变到这个地步,尹柯握着杯热水坐在派.出.所内心一片省略号,他跟邬童可能对峙的时间有点久,巡逻.警.车来来回回三四趟以后终于下来了个小民.警表示几位跟我回去聊聊天把,邬童正在气头上跟个喷火枪一样无差别扫射,本来立马走人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到底闹到了派出所内。杜棠亮出美.国.公.民的身份,直接就走了,走的时候欲言又止的看了尹柯一眼,把欲语还休演绎的淋漓尽致,尹柯其实差点都想跟杜棠一起走,他实在没心情在这听小.民.警唠叨。



“哎呀,年轻人嘛,争风吃醋可以理解,但是不要搞出那么大动静嘛,最近严打,我们也很难做的,业绩上不去绩效发不下来连米都买不起了。”小民.警看上去年龄很小,一双眼睛倒是灵气十足。



“谁争风吃醋??我们三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好争风吃醋!”邬童脸红脖子粗一声高过一声。



“你看你这人一点想象力都没有,三个男人怎么啦,人和非人类之间都可以争风吃醋,为什么三个人不可以?”小民.警一脸理所当然说的自然流畅,噎的邬童一口气没上来,愣了半天转头问尹柯,“袭.警会是个什么后果?”尹柯翻了白眼懒得理他,这么一折腾酒意散了大半,困意倒是一点点涌了上来。



     “小七,别闹了。”门口突然传来低沉男音,声音听上去中气十足又带了点宠溺味道,尹柯邬童一起回头向门口看去,一位衣冠楚楚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外,灯光下自带避世出尘的气场,稳步过来直接抬手揉了揉小民.警的脑袋。转过头看向邬童语气一转带了几分歉意。



      “很抱歉打扰两位了,小七也是好心办坏事,天色已晚,我看那位先生,”说话间来人微微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尹柯,“好像身体也不太舒服,不如我送两位回家,就当赔罪?”



      邬童本来一肚子话想吼出来,但意料之外的没了脾气,自己都觉得奇怪,好像怒气被人倒了盆水冲刷的干干净净,他回头看了尹柯一眼,尹柯状态确实不算太好,尹柯昨晚照顾了自己一晚上,今天白天又劳心劳力了一天,邬童立马转身去拉尹柯打算回家,这时候还在听那个小民警嘀嘀咕咕的,“惊羽我跟你说,他俩就是在争风吃醋。”



      邬童想回头吼两句,却觉得好笑有什么东西按着他的头不能动,这个地方太奇怪了,邬童拉起尹柯出了门,一出门那种压迫力就消失的干干净净,“真是奇怪。”邬童小声嘟囔。



     “奇怪什么?你最奇怪,早点散了不是没有这么多事?”尹柯揉了揉眼睛打个哈欠,这个小动作让邬童瞬间心软的一塌糊涂,他抬手去揉尹柯的头发却被尹柯躲开了,“你又躲我?”邬童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委屈的朝尹柯喵喵叫。



     “不然呢,又被你说大半夜拉拉扯扯。”尹柯翻了个白眼往前走却被邬童一把拉住险些拽个跟头,“你干嘛?”



     “你说你这心眼小的,尹柯。”邬童走到尹柯面前半蹲下,微微回头看他,嘴角带笑,语气是连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温柔,“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尹柯手插口袋站在原地盯了邬童好一会,他们真的都长大了,十几年前邬童还是瘦弱高挑身材穿女装都不违和,现在的邬童肩膀厚实,宽肩长腿,已经成了独当一面的男人。



      尹柯垂眸低睫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邬童静静的看着尹柯,尹柯最近总是心事重重的模样,看起来不开心,状态也不是很好。说不担心是假的,认识尹柯认识的太久了,这个人有多强大可靠有多冷静自持有多倔强固执有多敏感心软邬童比谁都了解,邬童刚开始几乎是半强迫的非要拉着尹柯跟自己一起创业,为此没少挨尹柯白眼至今还在蒋老师黑名单上出不来,但是往后的无数个日日夜夜里邬童都庆幸当初的决定,每当自己徘徊在崩溃边缘的时候,尹柯总能把自己拉出来,毫不夸张的说,邬童觉得,无论发生什么,只要尹柯在,就会有办法,甚至只要尹柯在,自己都有重头再来的勇气。只是如果要重头再来的话,他舍不得尹柯再吃苦了。



    这个人啊,总是学不会坦诚,邬童叹了口气,起身直接把反应慢了半拍的尹柯半扛半抱弄到了背上,两手卡在尹柯腿弯,“走了,回家。”



    尹柯还沉浸在回忆里突然就被邬童拉着摆弄胳膊腿,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丧失了主动权,趴在邬童背上还有点气不过,哼了一声,“这拉拉扯扯的啊邬总,成何体统。”尹柯没注意到邬童突然神色一僵。



    可能今晚喝了太多酒,可能现在实在是太困,可能夜风太温柔。尹柯为自己找了无数个理由说服自己的内心,总是要思考如何保持距离太累了,总是要思考怎么掩饰感情太累了,总是要思考最合适的相处方式,太累了,就这一次。尹柯偷偷跟自己说,最后一次,真的最后一次了。



   尹柯缩了缩脖子调整了下姿势趴在邬童背上,邬童的体温偏高,跟小时候一样,他想起了很久以前,那时他和邬童刚认识不久,那时阿姨还在,那时邬童快快乐乐的每天跟个小太阳一样,尹柯那时嫌他吵,尹柯跟他做投捕训练的时候失误了,被教练训斥的眼泪汪汪,脾气一上来躲到个小角落偷偷抹眼泪结果迷迷糊糊睡着了,等醒过来的时候天都黑了,十二三岁的孩子就算再听话心智也还不成熟。抹着眼泪哆哆嗦嗦的往出走,正是害怕的时候,他听见有人喊他名字,当时脑内闪过无数鬼怪故事不敢回头,等到被人拉住以后才发现是邬童。



   “哎呀你怎么哭啦。”邬童笑出两个小虎牙,拿校服袖子给尹柯胡乱擦脸,尹柯心说你这是擦脸还是擦桌子呢,但也没说话仰着头乖乖站着不动,“你知不知道你丢了大家都好着急呀,你爸妈都在找你,我想了半天,就知道你在这。”尹柯又累又冷又饿,软软糯糯的嗯了一声,小声解释他睡着了。邬童一不留神又笑出两个小虎牙,尹柯甚至想上手去戳。



    “呐,我背你回去。”邬童说的豪气云天,他看出来尹柯好像很累了,他觉得尹柯那么瘦自己一定背的动。“哦,好。”尹柯揉着眼睛软软糯糯的应了一声就往邬童身上爬,结果就是差点把邬童压个马趴,邬童与其说背着他走不如说拖着他走,累的呼哧呼哧的,而尹柯也被邬童的骨头咯的生疼,试图让邬童放自己下来,邬童却不同意,两个人别别扭扭一路到了校门口,蒋老师几乎是吼着把尹柯扯过去开始说教,邬童妈妈则是很温柔的和尹柯爸爸谈话。尹柯偷空看了一眼邬童,满脸是汗还笑的没心没肺的,尹柯也笑出两个梨涡,紧近着被蒋老师一个暴栗敲在头上,“你还好意思笑?!”



   现在自己要远比当年重的多,可是邬童却比当年走的更稳当,尹柯没忍住笑出了声,惹来邬童的不满,尹柯明显感觉邬童掐了自己大腿一把,“你干嘛?”尹柯有点生气的扯了扯邬童的耳朵,“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邬童比尹柯更不满。



    “啊?你说啥?”尹柯问了一句,“我说,”邬童把尹柯往上颠了颠,“不许跟别人拉拉扯扯,只有跟我可以。”邬童侧过头看尹柯,尹柯甚至可以感受到邬童温热的呼吸,吓得他赶忙后退却差点掉下去被邬童牢牢扣住。邬童一双桃花眼写满了认真,尹柯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重过一声,人类就是这种生物,渺小脆弱却又贪得无厌,即使明知道不属于自己的也难掩贪念。尹柯死死的盯着邬童,声调颤抖,“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尹柯,我们认识多少年了,我们不是随便哪里冒出来的阿猫阿狗都可以比的,你可以放心我,但你能知道其他人对你什么心思吗?对别人留个心眼。”邬童没再看尹柯,他又想起杜棠看尹柯的眼神,那眼神让自己心浮气躁,杜棠看尹柯的眼神绝对不止是看一个认识的人而已,杜棠不是什么好人,邬童一直这么偏执的认为。邬童等了半天没听到尹柯回应,他回头看了一眼,尹柯眼睛紧闭,怕是已经睡着了。邬童抬头看了看,好在快到自己家小区楼下了,忙加快了脚步,开玩笑,这个时候睡着了怕是明天就要发烧。



    邬童开了门小心翼翼把尹柯放在床上,尹柯轻哼一声就把自己团了起来,邬童有点无奈的揉了揉尹柯的脑袋,本打算给他换个睡衣擦个脸,但这么一折腾下来怕尹柯醒过来,尹柯睡眠不好,醒了就不容易再睡。邬童转身出去把门关上,门关的那一刹那,尹柯睁开了眼睛。



    他这一路一直是醒着的,他几乎把自己嘴唇咬出了血才没能发出声音,尹柯以前一直觉得憋笑好难啊,但今天才知道,忍住不哭更难受,尹柯指甲深陷手心里,邬童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实意的,而正因为这样他才更加难过,每一句话都像在凌迟那个对邬童有非分之想的自己,你看,你在想什么。



    尹柯几乎用了全部的力气才忍住想说的话,他想说邬童你真的可以放心我吗?邬童你知道我对你是什么心思吗?邬童你能不能长个心眼多看我一眼?邬童,我已经很累了。尹柯抬起胳膊挡住眼睛,他想了很多,自己这么多年,邬童的捕手,邬童的朋友,邬童的合作伙伴,邬童最好的朋友,他二十八年以来的人生几乎满是邬童的痕迹,只能庆幸这种痕迹给他带来的影响不是很糟糕。



    这世界上最难过的事情大概就是你爱的那个人他给你最真挚的感情他给你最诚恳的关心他事无巨细的替你考虑他给你他能给的一切他反复重申对你的在意,他用这种方式给你画地为牢圈在他的身边,只是他不爱你。



    不是所有的付出都会换来应有的回报,不是每段感情都会善始善终,如果不说出口只是一个人的悲哀,但是说出口就是两个人的难堪。这世界上谁离开谁都可以过得下去,无非就是过得好与不好而已。



    邬童越坦荡,尹柯就越悲哀。他厌恶那个始终放不下的自己,也同情那个一直处于暗处从不敢见天日的自己。



    尹柯一夜没睡,天大亮的时候做了一个决定,就这么下去吧,就再自私一段,邬童如果真的有了女朋友,大概率也不会再来缠着自己,大概到那时候,自己慢慢也可以走出来,可以养养花养养草养点小宠物什么的,幸运的话,或许可以再尝试着喜欢上别的人,可能是男孩子,也可能是女孩子,可能再过很多年自己暮年的时候会觉得,这一切都是一场荒诞的梦,我还年轻,我什么都会来得及。



    尹柯在清晨第一缕阳光中缓缓露出个笑,那笑比哭还让人伤感。



    邬童和尹柯最近很忙,忙的跟陀螺一样,吃住都在公司,忙到邬童没有时间跟刘艳芳出去,也忙到尹柯没有时间再去想乱七八糟的事情,杜棠来过几回,他和邬童之间的气氛还算平和,尹柯明显的和杜棠保持了距离让邬童很开心,趁着别人不注意,邬童把尹柯堵在了茶水间,问他是不是发现了杜棠的真面目了。尹柯叹口气,“你不是不喜欢我跟他接触吗?我没必要让你不开心。”邬童反应了一会尹柯是因为自己才不理杜棠的,莫名其妙的更开心了一点。



    邬童觉得这段时间的尹柯恢复到了原来的状态,前段时间的尹柯莫名其妙的躲着自己,不给靠不给抱。这段时间的尹柯就表现的很好,邬童乐颠颠的跟尹柯说,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状态非常完美,美人在心,江山在手。邬童在那一瞬间看到尹柯面色不太好,忙着问是不是工作强度太大不舒服了,尹柯摇摇头,邬童也就没把话说完,他其实是想说,“美人在心,江山在手,你在身边。”后来邬童也庆幸自己没说出口,这话有点太肉麻了。但是那晚尹柯站在落地窗前看城市的夜景,车水马龙路灯似河,尹柯给他递了杯热牛奶,在那一刻他是真心实意的觉得,这个人,在身边,真的很幸运。



    忙过了天翻地覆的一阵公司业绩又上了新高,连尹柯都笑的带点真切的开心。男人在事业上打赢一场漂亮的胜仗的满足感是任何事情都无法取代的,邬童嚷嚷着要请karry他们吃饭,karry跟邬童合作拿下了一块地皮,两人真正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



    于是两人面对面喝酒,邬童虽然觉得中午喝酒不好但还是兴高采烈,karry兴致缺缺。“我说你至于这样吗,不就是千智赫没跟你出来吗,你能不能偶尔有点兄弟义气?”



    “不是。”karry往沙发上一靠,捏着眉心,“智赫他妈让智赫去相亲。”



    “啥?”邬童大惊,“他妈不知道你们的关系吗?”半晌karry点点头,“他家书香门第,父母都是老学究,我没让他说,而且”karry顿了顿,“这么多年我在他父母面前扮演的都是知心哥哥的角色,这次这小姑娘还他妈是我亲手挑选出来的。”karry笑了两声,那声音听起来像在哭。



    “不能有事的,智赫喜欢男孩子不是吗?”邬童结巴了一会安慰karry,“不是,”karry看着邬童摇了摇头,“我是天生弯的,没喜欢过女人,但智赫不一样,他是喜欢我而已,他都不能确定他到底是不是个弯的,你这什么表情,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是女的,他可能也就会喜欢女的。”



    邬童伸手抬了一下自己下巴闭上了嘴,“还能这样?也就是说青春期的性向不稳定,可能也会变化?”



    karry被邬童突然闪闪发亮的眼神弄得有点毛骨悚然,“你想什么呢?不是我的意思就是我吃醋,我不愿意看着他跟别人混一块,你明白吗?智赫改什么改?他就算想改我都不会让他有机会。”karry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阴沉下来。



    “那个女生优秀吗?”邬童紧着又问了一句。



    “当然,我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的,长得漂亮学历高身材好,看着就是个招人的主,所以我他妈才不高兴。”



    “智赫不是没跟她见面吗?”邬童兴奋的两眼发亮,“那你把她介绍给尹柯啊。”



     噗的一声karry的红酒喷的满桌都是,karry不可置信的看着邬童,“你说什么啊邬童?你认真的吗?”



     “啊,我认真的啊。”邬童兴奋的眼神发亮,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如果你觉得那个人配的上智赫,那么大概也能勉强配的上尹柯,你把瓶子放下,我没有说智赫不好的意思啊,你想啊,万一尹柯当年只是青春期冲动对杜棠有点什么,然后这次看到这个女生就能回归正轨了呢,你看,一箭三雕啊。你为什么这种眼神看着我?”邬童看着karry,问的一脸天真。



     “邬童,”karry凝重的开口,满肚子槽点无以复加最后的良知让karry觉得还是再拉他一把比较好,“你为什么对杜棠敌意那么大?他就算跟尹柯互相喜欢也没什么吧,杜棠人长得不错,家世也好,教养也好,前途也好,和他接触过得人除了你以外都对他赞不绝口……”



     邬童敏锐的动了动耳朵,“尹柯也夸他了?尹柯什么时候跟你夸过他?你俩单独出来过?”



    你都这样了你就没想过你自己不正常吗?karry心说,叹了口气开口“尹柯没有,你别这种眼神看着我,好像我他妈给你带绿帽子一样,邬童你要调节一下心态,尹柯就是你朋友而已,不是你,”karry想了会,还是决定委婉一点,“不是你儿子,他正常社交也好,交男朋友也好,交女朋友也好,跟你都没什么关系。尹柯他……”



    “karry。”邬童语气森冷抬眼看着karry,“我跟你说过这话不是这么说的,在尹柯身上就没有和我没关系的事情,我俩认识多少年了,我俩什么关系,我不可能看着他走歪路,尤其是跟那个杜棠,我别的不多说,你中间搭个桥,让他俩见一面。”



    “跟杜棠不行?那跟你行吗?”karry盯着邬童突然冒出来一句,“邬童,我告诉你,尹柯跟你,就是朋友关系,这层关系特别脆弱,你将来会被排在他对象后边,他孩子后边,他爸妈后边。你俩只有这层关系你就不用管他有的没有的,因为你没这个资格。”



    邬童沉默了,他脑子突然乱七八糟的,karry的话信息量有点太大了,他一时反应不过来,他不知道karry哪句话戳到了他的心脏,他突然心疼的一抽一抽的,那种疼法毫不夸张的说他觉得像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抽离,这是什么意思?karry他什么意思?尹柯会怎么样?邬童特别心慌,他要见到尹柯,就是现在,他要见一面尹柯才能消除这种不安。邬童真切的感受到了一种叫做恐惧的情感慢慢席卷了他,但是为什么恐惧?邬童不清楚。



    邬童给尹柯打了两边电话尹柯才接,邬童后悔今天跟karry出来吃饭了,他应该今天跟尹柯去看画展的,虽然他也看不懂什么,但是不会像现在这样心慌,“怎么了?”尹柯声调一如往常。“尹柯你来接我一下,我喝多了。”邬童都没听出来自己声音发颤,他也没注意到karry神色复杂。



   “你怎么喝成这样?”邬童光听声音都能想象到尹柯皱眉的样子,邬童听见尹柯跟旁边人说了些什么,然后开口问邬童是不是在老地方,邬童说了声嗯,他听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耳熟,但现在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其实邬童只喝了两杯,完全称不上多,但他不明白自己这种晕眩感是哪里来的,他和karry对面静坐了好一会,karry叹了口气,“你要给尹柯介绍女朋友这事,你跟尹柯说一声吧。”



    “嗯。”邬童胡乱应了一声,这时尹柯电话来了让邬童出来他到了,邬童收拾了下马上就跑出了门,karry这才想起邬童没结账,“真是,像个着急去见家长的小孩。”karry盯着邬童的背影骂了声傻逼。



    邬童看着尹柯倚着车门等他的时候才感觉心脏归位,他松了口气,尹柯就在这啊。就是在我眼前。邬童一点一点蹭过去,尹柯绕了邬童半圈,“没喝太多啊,你不是故意让我来当司机的吧。”



    “哪能啊。”邬童笑笑,“就是头晕。”邬童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开车门却被尹柯拦住了,尹柯神色有点不自然,“那个,你坐后边把。”



    “副驾驶咋了?”邬童懵了一下,副驾驶历来是他专属,邬童右眼皮跳了跳,然后他看见车窗缓慢摇下,杜棠的脸露了出来,“又见面了,邬童。”



    邬童眼眸瞬间睁大。



    车内气氛无比尴尬,尹柯开着车,杜棠在副驾驶谈笑风生,尹柯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邬童在车后座散发着低气压,尹柯不回头都知道邬童在死死的盯着自己,如果视线可具体化的话,他应该差不多被邬童的视线刺的千疮百孔了。



     不过邬童今天很乖,尹柯都做好了一万种可能的准备,但是邬童什么都没说,只是狠摔了下车门,坐到了后座上。尹柯先把杜棠送到了家,杜棠下车的时候还撑着车门不走,看着尹柯笑的好看又绅士,“感谢邀请,今天的画展是我有史以来看过最好的画展,改天请你午饭。”



    尹柯也笑笑说了声好,感觉身后的视线更锐利了些,尹柯微笑着目送杜棠离开,转头看邬童面色铁青闭着眼皱着眉,“很难受吗?要不要去医院?坐到前面来?”



    “不。”邬童睁开眼睛,眼神犀利的让尹柯有些不明所以,“你发什么脾气?”尹柯等了会看邬童没有反应,就继续开车了,到了邬童家楼下后邬童什么话都没说,下了车就走,步伐又快又急甚至有点踉跄,尹柯全当他难受停好车也追了过来,邬童已经走到了上了电梯,尹柯几步追过去进去电梯想扶他一把却被甩开了。手刚巧磕到并拢的电梯门上,疼的尹柯皱了皱眉。



    “邬童你难受我们就去医院。”尹柯沉下声音皱着眉看邬童,电梯叮咚一声开了,邬童颤抖着往出掏门卡,刷了好几次都没刷到位置,还是尹柯过来帮了他一把,邬童咣的一声一摔门把尹柯关在了外边,他要气疯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气疯了。看到杜棠在尹柯车上那一瞬间他就想把杜棠扯下来打一架,但karry的话突然就冒了出来,朋友的关系你没资格管太多,而更让他生气的是,尹柯居然还和杜棠有说有笑,还答应了杜棠的邀请,说好的因为我可以远离杜棠呢?尹柯你这个小骗子。邬童打开冰箱咕咚咕咚灌了一大杯凉水,喝到一半被尹柯把水抢了过去。



   “你怎么回事?吃枪药了?一会又胃疼了。”邬童盯着尹柯一会才想起来尹柯有他家门卡。



   “不用你管,你去管杜棠啊,你去跟他吃饭啊,我是不是太没眼色了?我打扰您二位约会了是不是?”邬童几乎是吼出来的,胸闷气短,不吼不舒爽。



   “邬童,”尹柯盯着他,面色淡然但看的出来也动了气,“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哈哈哈,我发疯?尹柯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不懂事特别无理取闹特别看不清事?你们一个两个都怎么回事。”邬童气到指尖发抖。“你知不知道杜棠他他妈看你什么眼神?他有可能就是喜欢男人的变-态你知不知道?”



    尹柯没说话,看了邬童一会,失望累积到一定程度就会自我麻痹,他以为他已经调整好了心态,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在邬童身边待着,但是当事实变成刀刃直接戳到心里还是会疼。邬童从来都觉得男人喜欢男人是变-态的事情,这么多年做的心里防护轰然坍塌“邬童,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喜欢男人的变-态。”尹柯有点佩服自己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



    “你不是。”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口不择言,邬童冷静了不少,“尹柯,你不是,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我已经跟karry说了,你会走到正路上来。”可能刚刚冷水喝的太多,邬童明显感觉胃部疼的跟针扎一样疼的他低了头,但是似乎有其他地方更疼,但他不知道到底哪里疼。



    “你就这么想把我推出去吗?邬童。”尹柯声音平静,“我一直在走我的路,我没有什么做错的地方。”



    “你还说……”邬童抬起头刚想吼就愣住了,尹柯哭了,尹柯的眼泪大滴大滴落下,顺着脸颊滑落到下颔落到了棉质衬衣里,尹柯面色惨白,他没有哽咽甚至没有抽泣只是站在那眼泪一直流,像委屈了很久的孩子一样,他不是哭给任何看的,他是真的难过的承受不住了。邬童这才发现尹柯原来这么瘦。



    “尹柯,尹柯,你别哭。”邬童想站起来但是胃疼的几乎站不起来,“尹柯,我,我只是不喜欢你跟杜棠在一块而已,我没有说你是,我说错话了我承认,尹柯你别哭。”邬童拉着尹柯的衣角抬眼看他,满眼的无助。尹柯眼神空洞,给邬童一种错觉,不拉住尹柯,尹柯就要走了。



    “邬童,我跟杜棠只是朋友。”尹柯轻轻的推开了邬童的手,这个动作给邬童激到跳脚,“朋友?有你们那么不清白的朋友?!”



    “邬童,我们这样才叫不清白。”尹柯抬眼盯着邬童说的一字一句。尹柯抬手摸了把眼睛,“邬童,你知道正常朋友什么样吗?是像你和班小松一样,是像你和karry一样,你偶尔出来吃个饭喝个酒而不是像你和我这样。不是像你一样说往我身上靠就往我身上靠,说搂就搂说抱就抱。”



    “那又能怎么样?我他妈就没歪心眼,我们这么多年不也这么过来了吗!”邬童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哪里疼,他不明白尹柯是怎么了,这样的尹柯让他心慌,那个一直在他身边的尹柯去哪了?为什么这个尹柯散发着一种要抛弃他的气息。



     “邬童,”尹柯侧头看了一眼邬童,声音低哑,邬童突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尹柯接下来的话他肯定不爱听,“但是我有。”



     “尹柯!”邬童声音几乎凄厉,抓住尹柯,“别说了,你别说了。”



     “你怕什么?”尹柯一根一根掰开邬童的手指,“邬童,我喜欢过你。我曾经想过这件事我会带到坟墓里去,我没想过要告诉你,但是我今天突然改变主意了,邬童,如果我是个变-态,那你要知道,错也在你。”



      邬童愣在了原地,尹柯说喜欢他是什么意思,喜欢过又是什么意思,邬童嘴唇张合几次发不出声音,尹柯默默抽出门卡放在邬童茶几上,邬童愣怔着看着尹柯的动作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邬童有心让尹柯留下把话说清楚但却没法开口,似乎有野兽在他身体里撕咬,横冲直撞的在找出口,尹柯一步一步走向门口,握住门把手的手骨节泛白,“抱歉,邬童,你想要的友情,我给不了。而对你的感情,我也已经不想要了,我们两不相欠。”



     门哐的一声关上了,尹柯一步一步挪到电梯口,全身神经都在叫嚣着疼痛,他从来不知道只有几步路居然能这么漫长,他亲手斩断了他跟邬童所有的可能,也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我把我和我的感情完全放逐了,再见,邬童。


TBC


呜,尹柯说了!大概下一章俩人会好好谈谈吧,然后凯莉女王就要出场了,邬童洗白白要进醋缸了,但是其实邬童也没有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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