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摸鱼不声不响

wink k赫 羽七

有中生无(九)

wink衍生无可上升!狗血无文笔!

班小松出现在尹柯面前的时候,被尹柯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我的天你是怎么回事?”



尹柯摇了摇头,人在特定情绪影响下会短暂性失忆,比如他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他是怎么进的电梯,又是怎么挪到了停车场,又是怎么给班小松打的电话。



他躺在后座上,印象中最后一点记忆就是他说喜欢过邬童的时候,邬童瞬间睁大的眼睛,他还能分辨出那里蕴含的迷茫惊讶甚至还有无助。



班小松要比小时候会看眼色的多,安静的当着司机沉默的开着车,这么多年学也学会了,尹柯能这样八成跟邬童有关系,班小松曾经以为他们仨是铁三角,这种以为却在后来慢慢变了味道,尹柯不是个偏心的,甚至会更护着他一点。邬童是个偏心的,但也会护着他。只是这种保护有时会给班小松一种,他俩才是始终分不开的。



能把尹柯气到失态的只有邬童,能让邬童彻底爆炸的也只有尹柯。班小松曾经跟栗子吐槽过每次他俩一吵架就觉得自己和他们之间有隔阂,没法劝架也没法当说客。



那天栗子想了半天才回答道,“从友情这方面衡量来说确实是这样,你和尹柯邬童之间没有隔阂,但是,只不过,有些事情不能从单一向去考虑。”



班小松那时没听懂,却在后来不小心撞破了一幕后电光火石间明白了些什么,他吓的几乎瘫痪,那段时间班小松一直顶着个大大的黑眼圈,想了很久以后他偷偷摸摸给尹柯发了条信息,“我会保护你的。”



那天尹柯惊讶了一下而后点点头朝他笑了笑,笑容安静而漂亮,眼神带着感激与感动。班小松回以同样的笑容,气氛极好。只不过后来邬童突然冒出来了,抢了尹柯手机就开始吐槽班小松说你恶心吧啦的你跟尹柯这么说话。



后来班小松问过栗子怎么看出来的,栗子说“很正常啊,那两个人站在一起你就感觉周围是没有缝隙的。”



无论他们是大学异国还是一起创业,班小松作为旁观者一路看来,越来越觉得两个人是分不开的,可能真的认识了太久,你能感觉到那两个人把日子过成了对方的模样。



班小松以为尹柯睡着了,开车在尹柯家小区楼下绕了一圈又一圈,正准备绕第三圈的时候,突然听到尹柯开口,声音极轻,仿佛并不在意他听没听到,更多是想说给自己听,却吓得班小松险些撞上了路灯。



“我和邬童摊牌了。”



班小松僵硬了好一会才消化了这个事实,都不必问结果,看尹柯的样子也不想得偿所愿的模样,“他怎么说?卧槽他要是敢瞎说话,我就马上开车回去揍他。”班小松义愤填膺!



“可是,邬童有什么错呢?”尹柯说的很慢,一字一句像在自问自答,“这件事情本来就是离经叛道,他有什么错呢?又不是我喜欢他了他就要喜欢我。他没错,错的是我。”


尹柯沉默了好一会开口,“是我贪心。”



“话不能这么说,尹柯。”班小松想开口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尹柯没有错,不是每一段感情都能理所当然的得到相应回报,邬童也没有错,他并不是非要接收尹柯,按照尹柯的想法去界定两个人的关系。车内气氛沉默而压抑,过了好半天班小松才开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收拾好心情,准备去相亲,然后回公司上班,该怎么过日子就还怎么过日子。都是成年人了,哪有人真的离不开谁?而且,邬童也是个拎得清感情的人,他公私分明的。”尹柯说的云淡风轻,但语气里莫名的心酸和哀伤差点让班小松红了眼圈。



尹柯啊尹柯,你到底为什么要喜欢邬童啊。



     邬童身处一场大型的交响乐现场,琵琶和钢琴齐飞,竖琴与古筝一起,还有唢呐在独自美丽,邬童认真地质疑这种乐器流。氓是怎么杀进交响乐现场,刚想侧头跟尹柯说话却发现尹柯不在身边,再仔细一看,吹唢呐的就是尹柯,他纳闷尹柯你怎么会吹唢呐?尹柯你怎么在这?



     尹柯放下唢呐看了他一眼,哦,那我不该在这,那我走了。



     等等,尹柯你别走。邬童先前扑了个空。狠狠的跌了一跤。尹柯消失的无影无踪。邬童懵了好半天,哦,我这是做梦,我都不疼的。



     然后邬童睁开了眼。



     “醒了?”karry坐在旁边看着他,从他手机里传出的音效还能听见他打死了个人,里面提示“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邬童看了他好一会儿,眼神迷茫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现在如果要是karry跟他说自己穿越了,邬童怕是都会相信。



    “你最近真是娇弱的一比,这都进了几次医院了。karry放下手机给邬童倒了杯水。“尹柯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安排一下他的相亲,听他那动静给我吓一跳,然后怎么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接。”



    “我就去你家找你,一进门就看你脸色煞白躺沙发上睡着了,叫不醒你我就把你背过来了,记得救命之恩啊。”karry翘个二郎腿打个哈欠看邬童。“医生说你是食物刺激加精神刺激导致的突发性痉挛所以你受了什么刺激了?”



    邬童闭上眼睛半天没说话,karry甚至都以为他睡着了。刚起身要走听邬童问了句,“尹柯呢”



   “不知道,打电话没人接。我给他发了微信说你住院了,他也没回。”



   邬童盯了天花板半天,就在karry以为他又掉线了的时候,邬童开口,“尹柯哭了。”邬童声音极轻,还带了些不确定,与其说是一个陈述句不如说是疑问句。



   “我很多年没见过尹柯哭了,他真的难过了。”karry站了会回头看邬童,“你知道了?”邬童闭上眼睛点点头,“他告诉我了,K哥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一次次暗示我,那个让尹柯意识到自己喜欢男人的人就是我,但是为什么?K哥你们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邬童,每个成年人都要尊重其他人的隐私,何况,你们这么多年了,尹柯如果想告诉你他有几百种方式几百种机会,但是为什么他没说,因为邬童你是直的,你不喜欢男人。所以告诉你有什么意义?”



     “如果我早知道的话,我不会给他介绍女朋友,我不会把他逼到这个地步。”邬童想起尹柯的眼神觉得心里丝丝络络的疼,尹柯一直是强大而骄傲的,完美的无懈可击。却因为自己一次又一次伤心。



     “这没有用的,邬童,介绍女朋友这件事情可能是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但是邬童你想过没有,他所有难过的根源都是你不爱他,我说的不是兄弟爱,而你在不爱他的前提下,还不断的招惹他。”



    “但是我就是不喜欢男人啊,我也没有办法!我能怎么办?我也想让他高兴也想让他满意但是我不是gay,我没有办法啊!”邬童青筋暴起,嘶吼的程度仿佛下一秒就能咳出血,“我没有办法,我也难受。我看着他难受我也难受但是怎么办,他想要的感情我给不了。我就是不喜欢男人我能有什么办法?!”



     karry静静的看着邬童,邬童像一只掉入陷阱的幼兽,彷徨着迷茫着绝望着却找不到出口,性向天生,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接受就是不接受,感情错付也只能错付。感情是笔算不清楚的账,说不清谁欠谁的。karry想了想慎重开口,“邬童,我并不能给你任何建议,你怎么想的只有你自己清楚,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我猜测可能尹柯一开始就没想让你给他一个答案,不过你要调整对他的态度了。”



    “K哥,”邬童抬手遮了自己的眼,“我最难过的就是这点,他这么多年待在我身边,他得多委屈。他,”邬童说不下去了,尹柯是个多骄傲的人,邬童比谁都清楚。



    “我们总要对不起一些人,总有些人教会我们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你也不用太过自责。”karry顿了顿,推门出去,邬童现在的状态让他想起多年前的自己,karry磨了磨牙,想抽烟。他没注意躺在病床上的邬童,双眼通红,嘴唇轻颤,如果karry回头看一眼,大概还能看出邬童反反复复只是在重复几个字。



     “我舍不得。那是尹柯,我舍不得。”



    尹柯睡了很久,做了很多梦,醒来的时候还有点发愣,十几年的时间也不过黄粱一梦,摸索着开机漫不经心回了几条微信,而后看到karry的消息眼眸瞬间睁大,几乎是从床上弹了起来。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电话已经打了过去,直到那边喂了一声才反应过来,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每次只要尹柯这边沉默超过两秒就会不停催促的邬童,这次也出乎意料的安静。



    邬童等尹柯电话已经等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了,一直握着手机怕错过尹柯的信息,哪怕只有一句话也好,邬童都觉得自己卑鄙,给不了尹柯想要的感情,却一直在渴求他的关心。邬童很怕,他怕尹柯会不要他,他半吐半露把这话跟karry说了,karry轻飘飘一句,“你原本也不归他啊。”堵的邬童半天没说出话。天知道看到来电显示是尹柯的时候,邬童有多紧张,他怕尹柯什么都不说,也怕尹柯再说些什么让他承受不了的话。



    “你怎么样了?”尹柯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问了一句,这么多年的关心已经形成了本能,一时半会都是戒不掉的,何况,邬童也一直都是朋友。



    “还好,没什么事,你呢?”邬童问了一句,他浑身都不舒服,他和尹柯从来没有这么客套过,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一样,而邬童清楚,这仅仅只是开始而已。这个念头让他觉得有些内心折磨。



     “我们谈谈好吗?”邬童发问,尹柯那边只剩下了轻微的呼吸声和阵阵风声,邬童等了很久,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才听见尹柯那句,“好。”



     邬童和尹柯的正式会谈地点只有一个——棒球场,莫名的两人都对这个地方有执念,邬童的执念在于这是他俩和好的地方,尹柯的执念在于这是邬童又一次找到他的地方。邬童等的时候尹柯已经到了,尹柯安安静静的坐在长椅上,邬童甚至有了一种错觉,这还是十年前的地方,自己找到了他,然后他们就会和好,一切都不曾变过,邬童一步一步走向尹柯,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来了。”尹柯往旁边让让,把旁边打包好的粥递给邬童,“暖暖胃,你这个胃,真的要注意了。”



     邬童接过粥的手顿了一下,本来他因为尹柯这一举动莫名开心,却听见尹柯这句嘱咐后心情瞬间低落,感觉就很像撇清关系的前奏。两人沉默良久,棒球场上的人练习差不多了,几个男生有说有笑勾肩搭背的从操场出去,青春活力的简直让人嫉妒。



     “那个时候,我们也差不多这样。”尹柯先开了口,“每次练习晚了我回去我妈都会说我。”尹柯真心实意的怀念那段时光,那段时光他和邬童是纯粹的兄弟能够分享最纯粹的快乐。那个时候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也没有其他不可言说的心情。



      “啊,是啊。”邬童刚想接话又闭嘴了,他想起来了,那个时候他在收拾护具的时候几本是挂在尹柯身上的,“那个,对不起啊,尹柯。””



     “嗯?”尹柯侧过头看邬童,看邬童欲言又止无比纠结的样子突然就笑了,尹柯笑起来是真的很好看,哪怕只单纯站在男人的角度来说都很好看。邬童眨了眨眼,莫名也跟着笑了。



     “要说对不起也应该是我说吧,很抱歉让这种桥段发生在你身上,你拿我当兄弟我却不能回应对等的感情。”尹柯半仰头看着夜空说到,“你没错!”邬童声调瞬间拔高,“你没错,喜欢一个人不是有错的。”



     “你前几天可不这么说。”尹柯饶有兴致的看着邬童,“你怎么回事?”



      “我前几天以为是杜棠。”邬童摸了摸鼻子把头转到了一边没由来的心虚不敢跟尹柯对视。



      “你到底为什么看杜棠不顺眼?”尹柯真诚发问,“我说,咱俩聊能不带他出场吗?”邬童真诚建议。



       尹柯耸耸肩表示这一环节过去了,“其实,邬童你没有必要放在心上,我的感情我自己会调节,正如我跟你说的,已经是过去时了。”



     “你倒是洒脱。”邬童撇了撇嘴,心里莫名有种怪异的情绪,“尹柯,我抱歉的是这些年……”



     “这个没有必要道歉的邬童,这些年其实,你对我很好。别这么看着我,我没说反话,你是真的对我很好,不然,也不会一直给我希望让我,”尹柯恰到好处的做了停顿,“其实我也不清楚我是喜欢你,还是喜欢男生,这些年也尝试过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但是要么转移失败,要么每次都被你的一些突发状况破坏了。”



     “尹柯,我……”



     “嘘,邬童让我说完,你真的没必要自责内疚,也不用去想我这些年的心情,我这些年过得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开心,也要学习生活工作社交,不是很有时间去想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只是偶尔想一想,也没想到一不留神就过了这么多年了,我在你身边大多数时间都是愉快的,虽然这种愉快过得名不正言不顺,你一直没有女朋友,我一直自我催眠,觉得我们这样下去也好,多亏了你不细腻。”



     尹柯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邬童,夜风轻抚他的额发,月光映照他的脸庞让他看上去既温柔又哀伤。



    “邬童啊,我已经做足了很多年的心理建设,你也把这件事恰当好处的遗忘吧,你就当我迷了路一段时间,我知道这件事给你的冲击很大,对你来说或许需要一点时间,但是邬童,我向你保证,我们还会是朋友。”



    邬童盯着尹柯,内心的情绪像野草一样疯长,各种纷乱思绪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尹柯最后一句话于他而言就像是溺水的人所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邬童喉结上下滑动,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应了句好。



    尹柯松了口气一样,笑笑跟邬童道别,邬童想送他回去却被拒绝了。



    “没事,谢谢你,邬童”我得自己走了。尹柯笑笑转身离开,抬起手臂挥了挥跟邬童告别。



    谢谢你,邬童,让我能体面的跟你告别,以后的路,我真的要自己走了。



    邬童坐在原地看着尹柯的背影消失在拐弯处,嘴里发苦,“你到底还是小骗子,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心理建设,就是为了不要我了。”


    TBC


    下一章!下一章女王一定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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